游记|最烂 x 广岛动画季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最烂动画节日
2026年8月,最烂动画节日受邀来到广岛动画季
在第三届广岛动画季(HIROSHIMA ANIMATION SEASON 2026)期间,最烂动画节日与广岛动画季共同策划了特别放映单元「ヤバいアニメーション映画祭+HASヤバいセレクション」(最烂动画节日+HAS“烂”动画精选)
最烂动画节日第一次进入一个国际动画电影节的正式节目体系。单元从最烂动画节日第一届的作品中进行精选,同时邀请广岛动画季从世界各地选择与“烂”的概念产生共鸣的作品。8月21日晚,最烂动画节日创始人上善若水来到横川电影院,与山村浩二共同进行放映后的对谈,讨论动画的评价、创作以及“烂”究竟意味着什么。
上善:一开始没太当回事 以为只是出于广岛那边的综合考虑,想放一个不同声音的单元而已。第一反应是会不会给我们包机票(结果包了!)
山铁:感觉山村终于被打动了,之前在他面前有意无意提了那么多次他都不感兴趣的样子。有点欣慰。
上善:我第一次感受到类似的化学反应是在昂西的WTF单元,在全世界动画人最大的一个动画狂欢节上留有这样一个单元,感到无比的鲜香与麻辣!我非常喜欢WTF,虽然起初做最烂的时候并没有想起WTF,(节目效果有类似,但想要寻找的方向应该是不一样的)但这次带着最烂来广岛让我反复想起了WTF单元。因为同样也感受到了广岛或者说是山村的包容,以及他真的是看好片看累了。
山铁:山村在闭幕式上致辞的时候,用最烂作了开头主旨的引子。他说今年跟最烂动画节日合作Program,也让他开始思考什么是“好”的什么是“烂”的,三届广岛动画季他都担任入围评审的工作,审了那么多的片,对于“好”和“烂”的标准已经有点麻木了。我觉得这也是许多其他电影节所面临的问题,所以最烂是正好给他们做了一顿马上就可以端上桌边吃边聊的饭,广岛这一桌吃了之后,来席上的人都知道了最烂,可能之后他们回自己家了也还会想到这一口。我觉得算是在电影节展的策展人圈子里开了一个口子吧。
丝佳:广岛动画季作为传说中的世界四大动画节,应该算是动画评价体系的权威之一。但是在映后对谈时,艺术总监的山村浩二也说,他刚好最近开始思考选片标准、好坏到底如何区分… 最烂动画应该就是一个催化剂吧!
某动画节策展人:感受到这个展映拉近了人和人之间的距离。电影节一般评价的都是“最好”,但是整体活动里面有个“最烂”,某种程度上这是一种对“卷”的解放,看得出来很多作者参加这样的活动都很兴奋很期待,不知道会遇见怎样的作品。
上善:有,在一个非常正规的大型电影节上有一个最烂单元非常神奇。一部动画在被说成“烂”之前,并没有携带一个叫做“烂”的本质。它只有在某种评价制度中,在某种观看方式中,在某种话语里,才逐渐获得这个名字。随着时代进步或者退步,一部分的烂开始被好吸收,比如在十分优秀的独立动画作品中保留下来的烂(拙气)反而滋养了这部影片的独特性。这非常好,但这样的“好的烂”并不是我处在最烂里最感兴趣的地方,我还是想看被大部分评价体系丢弃的烂 真的烂 没有价值的烂。想看看把烂从好上面剥离出来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以及电影节是怎么决定一部影片是否该被表扬或者舍弃。让我重新想起了毛毛虫和蝴蝶的关系,说的是蝴蝶是毛毛虫脑子里的一个神经元,在蛹里面,那个神经元会把毛毛虫的肉吃了 然后变成蝴蝶,毛毛虫和蝴蝶其实是两个东西(生物学基于此有很多说法 这个应该是不严谨的 )。但这个说法实体化了一部分我对 “好和烂” 的感受。
山铁:没有很多吧。关于最烂的思考在我刚知道要办第一届的时候就赶紧跟上善若水约了一期播客,聊了很多我觉得好奇和疑惑的问题,也提出了一些建议,所以一开始也不是因为只是单纯觉得“好玩”才支持第一届最烂的。广岛又看了一遍最烂第一届+广岛的烂选短片,我觉得在我们提到“烂”这个词作为形容词的时候必须去做出清晰的定义,划定清楚的范围,才能够去使用它,因为它真的太广泛了。所以一定要有最烂去动画节日提供这样一个去聊“烂”的平台,这也是我认为它存在的最大意义之一。不过我也意识到了:选烂真的很难很难很难,因为最烂的大部分作品都只是“不好“,而那些“不烂”的部分是非常难以让人去忽视的。
上善:从参加者角度看,今年广岛动画季整体给我的感觉是打开了很多,有很多过往没有的感受,变得更加开放?了,宣传也更多了。内部应该是做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调整,这是我认为很重要的会邀请我们的其中一个原因。这次最烂能够去广岛放映主要依托于山村的邀请,他在对谈中提到是对于 审片中的疲惫以及对好坏的 评价体系上了思考,和最烂有所共鸣。山村是一位对新鲜事物始终保持好奇心和开放态度的大前辈。除了共鸣之外,应该还有是他本人的艺术素养 和对动画的初心。愿意给一些还没有被完全定义的尝试留出空间,总之非常感谢!
山铁:🎤话筒递给山村
上善:“烂”的分类如果有“好”那个待遇的话,“ヤバい”和“烂” 就像 “这是一部非常成熟的使人深思和好作品”和“这是一部非常具有作者性的优秀实验片”一样,虽然都是“好“,但非常遥远。最烂映后 一位日本的动画作者朋友告诉我,可以去邀请一下xxx来第二届ヤバい,她的作品是比较黑暗且晦涩的手绘动画 但绝对是优秀的独立动画 只是没有合适的电影节 所以入围的很少。我看过这部动画 非常喜欢 但绝不会是烂。是ヤバい。这是第一处我认为不同的感觉。第二处是语境上有点区别 能直接说你这个动画好やばい哦 但不敢直接说好烂哦。烂比起ヤバい似乎是多了更多的冒犯。还有就是山村对最烂的理解似乎更多还是好的烂,无法被归类的片子。虽然也是烂的组成的一部分,但最烂最主要的也还不是这个,是烂,最烂。如果一部动画哪里也去不了 也并不意味着它就是烂。只是还没有出现一个收容它的场所,但如果我们认为它并不烂 不差 可圈可点,那可能需要另外找地方。 有意思的是在广岛最烂的理解被弯曲了一下但依旧是成立的。ヤバい也许以后可以作为最烂的一个单元成立。
ps:ヤバい这个日语翻译的版本是最烂的摄影师洪十六提出的。一开始我们是犹豫的 最后用着用着就没换了,没想到这个词本身能被山村如此认同hhh。
山铁:广岛之后,我觉得可能日语里的ヤバい才是我们去讨论“烂”的时候最合适的中文以外的词义。作为一个同时拥有“很好”和“很差”的两个反义词的意思的词语,这个词在没有语境的情况下我们就无法知道它的意思,所以它本身就有一种同宇宙的混沌相关联的属性。而且我觉得这个概念也非常的像动画里的变形(metamorphoses),把两个不一样的形态所关联起来,并把中间那个不可名状的,混沌的感觉给视觉化出来的过程。而“烂”和ヤバい这个词不一样的是,除了某些特定情况下它能才够代表”好“以外(比如说形容这个肉炖得很烂),它基本上都没有“好”的含义的。但我认为它不应该是站在“好”的对立面去代表“差”,而是一种”不好“,是一种“偏离了正常的/合适的好的区间”的感觉,并且这个“正常”与“合适”也应该只是一个统计学的概念,即代表广义的大多数人定义的对“好”的评价标准。所以烂既可以是”不好的”,也可以是“少数的”,“不正常的“,是”猎奇的“或“让人意想不到的”,也可以是……不过总而言之,内容上最大的区别就是在广岛的“ヤバいselection”里,山村选的片子在质量和完成度上来说都太高太成熟了,太好了。而我们的“烂”会显得更加野蛮一点。
丝佳:有,我感觉“ヤバい”的范围可能更广,而且有时候甚至带有积极的意味。“烂”感觉还是负面意味强一些。
某动画节策展人:有区别,但在宣传上的效果都很突出,都极度吸引好奇心。我感觉或许也不必深究含义,作为观众就明确自己是来看一种“特别不一样”的动画的,看的时候也可以不用那么正襟危坐了,心态可以很开放。
上善:我觉得非常有可能,纵观历史事变 我觉得如果我们做大做强了的话应该是不可避免的。但目前还大可安心,因为我们又小又穷,关于“烂”我们还有很多问题和好奇。最烂试图撬开一点墙皮 ,反抗既有的评价体系,但很有可能在我们也没注意到的地方偷偷建立起另一套标准。如若真变成这样 ,绝非故意为之,就是因为我们蠢,没能警惕到这件事的发生 还为之沾沾自喜。眼睛不被眼屎糊住,这真正是一件很难的事。
山铁:其实也有一些没有评委制度的电影节(最近知道了一个叫bang awards,他们有一个单元就是只要你投了就会入围,然后挂在他们官网,所有人都可以看,看完就可以投票,最后选出票最高的作品),但大多数人类还是比较喜欢诉诸权威的,因为这样可以减少ta们思考和筛选的成本,所以这类电影节感觉很难有什么水花或者被更多人讨论。最烂作为一个公开活动,沿用了大部分电影节的评审框架,我觉得算是一种引起关注的策略,如果第一届一开始就随便从大街上抓几个人来当评审,在没有任何宣传推广的前提下,可能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看。不过换个角度,有所谓“精英化审美“的评审和选择制度的存在,本身也提供了一个可以去讨论/去diss的机会,第一届的时候就有观众在放映的时候就会开始讨论说“这个完全不够烂啊”,或者在颁奖完讨论“怎么会给这一部”之类的,我觉得挺好。和传统的/大型的电影节合作展映也属于一种前期的“推出去”的策略,有更多人参与才会有更多的可能性和更大的意义。将来会怎么样感觉很难说啊,涉及到各种现实因素,加之“选择”这个动作的存在,我觉得不排除有变成这样的可能性,但我们也有一条准则在规避这一点:如果最烂已经失去了存在的必要,或者失去了提出问题的能力,或者开始变得无聊,我们会随时暂停或中止最烂。但至少我认为第一届还不是。
丝佳:动画节就是一个精英、权威的场合,很难避免被各种人纳入ta们的话语里… 但我感觉最烂好像还是比较草根。至于会不会变成精英化,还是需要你们自己有意识地调整吧(sorry,感觉语气有点像说教)…
某动画节策展人:有策展人在选择,就肯定会有判断标准,要么是一套特别个人的标准,要么是一套特别客观的标准,不可能没有标准。不过就算是我做常规节展,也是非常不喜欢所谓精英化的标准的,我们希望鼓励的是纯粹的,有趣的,富有创造力的东西。这点是不是也和最烂是一致的?
上善:按重要程度排序:受到神秘力量指引/新鲜好玩/ / 有反馈 / 从电影节评价体系中喘口气 / 认识很多好玩人
山铁:按重要程度排序:认为世界上需要有最烂 | 做认为有意思的事 | 暂时脱离日常的审美疲劳 | 认识/聚集一些喜欢动画的或者有意思的人 | 这很朋克
上善:有哈哈哈!不过我找不到广岛的册子了!那就先跳过吧
山铁:合不合适不好评价,但肯定有能入围的。
上善:没想到待遇这么好,吃的好 住的好 从主会场到最烂放映会场还是土居过来 帮我们打车过去的。还有就是外面好热!会场好冷!酒店的早饭自助餐太好吃了
山铁:出发前想到的是:哇这次有好多朋友都要来呀,大家可以一起开心的玩了。但实际上参加动画节真的非常消耗精力,一天下来高强度看片社交很快人就没电了,跟很多老朋友新朋友也只是见了面打个招呼,很难在现场有什么深入的交流,而且聊天的时候总会有一种紧迫感(下一场马上要开始了要去赶场了,party马上要结束了要被赶出去,想要去吃的店马上就要关门了……),所以总是行色匆匆。从东京带了桌游来没玩上,带了文字麻将也只在倒数第二天小玩了一会。每天回到酒店就立刻倒头睡着了。
上善:这次在广岛的放映是配了日语字幕的。有些梗本来担心会不会get不到,结果大家还是哈哈大笑。日语字幕是作者们自己加的 基本都是用AI翻译的,字幕也配合画面做了一些画面的效果。有些字幕出的很快 有的字很小 非常不专业。特别烂。山村选的代表广岛的烂片我只看到了一部就提前去后台准备了
山铁:氛围很好,听到了很多种笑声,有觉得搞笑的笑声,也有觉得莫名其妙的笑声,而且中途离场的人非常少,全场下来不超过10个吧。还有映画.com的记者来到了现场观看并且写了一篇报道(8月22日发布在了他们网站上),应该对传统动画节的观众来说也算是比较新的体验。而且我们的烂周边苍蝇拍还挺受欢迎的,幸洋子在广岛最后一天上台领奖的时候都拿着我们的蓝色苍蝇拍上去的(瞩目)。
上善:来了好多人!横川シネマ的老板也非常友好!山城太靠谱了! 对谈时和山村也出乎意料的顺利,对谈在十分愉快的氛围中结束。结束后和大家一起散步喝酒了,坐在原爆建筑的河边聊天 心情有点复杂。
山铁:还是没有想到人会爆满,因为横川シネマ离主会场有相当的一段距离,坐车都要二十多分钟,走路的话要走四十分钟左右。一般在主会场的人都只需要集中在主会场活动就能看完所有的program,如果不是错过了特别想看的单元肯定不会去到分会场那边。结束之后也问了山村为什么选在横川,他说是为了方便一些住在市区的市民们看动画节的片子。但是最烂这次就只有横川分会场安排了一场放映,所以那么多人能专门跑到横川这边来看上映真的又惊又喜。感想就是还好印了A2大小的报纸,观众在影院座位上一个个把报纸展开的时候好震撼,像沙漠里突然开满小野花。
丝佳:我觉得这个放映时间和地点都选得非常对,21点半、独立小型电影院… 人满为患甚至坐到楼梯上了。来看的人首先都是动画节的观众,都很专业(?)、真诚,应该是最能接住最烂选片的一批了,氛围特别好。
某动画节策展人:或许“最烂”其实也可能是某个人心中的“最佳”?我记得广岛的艺术总监山村浩二最后闭幕式上说的话很让我感动。大致意思是做节展、做动画创作是为了追求一种既定标准之外的东西。我的理解是,为了不迎合现实世界。对我来说,最烂动画节日就是对既定标准之外的一种守护,也是一种对纯粹的创作精神的守护。
上善:更烂了!烂被放大了!看的好爽!很享受黑洞洞的和观众一起大笑。
山铁:烂画面和烂声音都被放大了!大烂特烂!但总觉得影院的环境还是太严肃了,灯一黑就有一种坐下来就得好好看片子了的肌肉记忆(不过当时我一直是在最后面站着看的)。最烂应该合适在一些非常规的地方放映,大家可以吃吃喝喝随意走动,可以有说有笑看完每一部片子都能即时给到最真诚的反馈+讨论,而不用等到全部结束之后再调动记忆力去复盘比较好。
丝佳:迟到了,没有看到最烂部分,只看到了HAS部分… sorry… 但是想必很有冲击力!
某动画节策展人:我们从另一个会场飞奔赶来,但其实前半部分遗憾还是错过了,非常非常可惜。看了后半广岛自己选的最烂作品,我们时不时感叹“挺强的啊”、“这不烂嘛”,其实我感觉这个单元选择的是一种作者个人的趣味和特色,有时候可能很笨拙,很初级,但有时候又非常勇猛、真诚、可爱。
丝佳:看完之后觉得非常值得!复制我的豆瓣短评:“…开始的时候大笑,到了后半段全场变得沉默了,不是因为无聊,而是大脑开始适应导演的独特语言,真的进入到故事中,感动了… 牛来永远只能迁徙、逃,却无法正面解决问题,我不禁想,这到底是哪种生活的隐喻…?…” 这片子还是得在现场看。至于为什么在广岛放牛来,因为我太急着看了,而刚好要参加广岛动画季,能遇到很多动画人,赶早不如赶巧,就一起鉴赏下。这次的鉴赏聚会完全是私人性质,跟官方没有任何关系,也是地点保密的邀请制。其实在场很多人(包括一半日本人)都看进去、被打动了。我觉得他们反倒因为没有接触到中国国内的衍生讨论和整活,视角显得比较纯粹。侧面证明牛来之牛。
上善:幽默的片子比较吸引我 传统故事片也喜欢
山铁:一类是在真诚的想要讲一个事的作品,一类是眼睛和耳朵同时都感到很舒服的作品
丝佳:还是一以贯之吧,有自己独特表达的、新的、有趣又不装的。
某动画节策展人:最吸引我的肯定还是我认为的“好”的片子,但是我觉得每个人对“好”的定义都不太一样。比如特别功利主义的,纯迎合电影节口味,以入围为目的制作的作品,不会太吸引我,我更喜欢纯粹的东西。从业期间,我参加过世界十几个电影节,我觉得大部分电影节的遗憾就是,由于投递量过大,拼资源、拼制作的作品往往就容易更加突出,但动画的可能性应该是更大的,那些没有入围的作品里,其实也存在着不少纯粹的宝藏,值得被挖掘,值得被爱。
上善:留下一滩烂摊子!肯定会有人来问我们为什么不办了,然后我们回答为什么不办了。然后过不久会有类似的节日办起来,我们又开始后悔没有赶上时代的红利 冲在一线分到一杯。很多年后面对年轻的创作者又开始遥想公瑾当年。 但对于时代,我觉得不会留下什么。
山铁:至少能留下一个要玩小游戏才能进得去的烂网站遗址(也可能是404not found),留下一些烂报纸,一些可能五百年都降解不掉的烂苍蝇拍,一些人或欢乐或怀疑的回忆。
陈老师于广岛观最烂的感受:
在广岛最烂放映前,我刚好看了一场国际当代经典Contemporary Classics (International)动画短片放映,里面有唐·赫茨菲尔德Don Hertzfeldt、尼基塔·迪亚克Nikita Diakur、大卫·奥利David OReilly,还有托梅·波帕库Tomek Popakul的动画短片,这些都是当代世界上最“强”的片子,然而我忽然发现,之所以被认为是最强,恰恰是因为这些片子都有一个共同的趣味——烂。这里的烂是有其脉络的,从追求极简到追求精细与粗糙的对比,从推崇恶趣味到颠覆固有审美,乃至于从反奢华到反商业到反精英,这些“逆流”构成了这些作品的“强”,构成了鲜活生猛的力量,这些“烂”并非反智,而是率真、是率性。最烂的放映似乎更进一步,更为极致,虽然对于“烂”的核心理念还在不断的探讨中,但是显而易见,它与当下时代去中心化与人本主义演化的历程同步,当然也带有一定民粹主义的色彩。最烂放映的现场体验是有趣的,仿佛是在这个不安和压抑的时代中的一种安全和释放,是一种重新审视动画还有自我的契机,我非常有兴趣持续观察。
活动结束后,本次放映与对谈也获得了日本媒体的关注 日本电影资讯媒体 映画.com报道了此次放映,报道以《中国人气、世界各地“不得了”的作品大集合——“最烂动画节日”究竟是什么?》为题,对最烂动画节日进行了专题报道
报道链接 : https://eiga.com/news/20260822/18/#google_vignet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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